⑤七芒钉1(第2/3页)

地与他十指相扣。

    “睡吧,睡吧,我会一直牵住你。”

    她垂下睫毛,看着沉决食指上那道已经淡化的疤痕。

    卧室死角里的阴影像是化不开的淤血。

    像是,那个人的眼睛。

    叮咚一声。

    很轻的铃声,却一下子将徐孳前额叶的冰冷敲碎。

    沉决已经睡着了。

    她摸到床头,拿起沉决的手机。

    被点亮的屏幕上挂着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。

    ——“早安,午夜梦回,还会想起我么”。

    徐孳盯着这条短信许久。

    键盘上反复敲打又删除的字句始终没有发出去。

    直到五分钟后,短信自动销毁了,像是从来没有发出问候,没有留下一点痕迹。

    她的肋骨挤着肺泡,从唇齿间泄出颤栗的气。

    忍住搐动的指节,熄灭了手机屏幕。

    今日全城有雨。

    整个都市浸泡在名为世界的水缸里。

    轿车穿过层层水色,最终在一所私人医院前熄火。

    咔嗒。

    叩开安全带。

    徐孳倾身去为眼神在玻璃雨幕里失焦的沉决解开安全带。

    “别担心,一切都会好的。这次的心理师很有威望,治疗过许多为梦魇所困的患者。”

    沉决从窗外回过神来,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像是纯粹的黑曜石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预约时,徐孳特地说明不需要有侍员和护士指引,只需要和心理师直接沟通。

    毕竟现在除了她和那个缠绕在噩梦里的女人,沉决抗拒一切人的接触。

    僻静的独立楼层咨询室。

    常规的介绍和放松的聊天后,沉决身上阴鸷冷漠的气质明显缓和了几分,但紧绷的背部肌肉和攥起的指节还是告诉对方,他没有放松警惕。

    “梦里的那个女人……”

    心理师隔着明亮清晰的眼镜,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。

    “和你是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沉决的指甲几乎嵌进掌心,瞳孔骤然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身侧的徐孳轻轻按住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她看向心理师,“抱歉,这个问题我们可能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和她……”沉决忽然抬起头,沼泽般的目光闪现。

    夜蓥。

    他最厌恶,最憎恨,也最恐惧的女人。

    没有人会不迷恋这个极端疯狂的女人,沉决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肉欲横流、纸醉金迷的世纪。

    夜蓥犹如一枚尖锐的七芒钉扎在中心大厦上。

    她善良吗?是的,没人比她更仁慈。

    她恶毒吗?是的,没人比她更心狠。

    她可以穿着早已失去弹力的运动鞋在商业晚会上蹦跶,当众和一位老总玩sm,把他的脸踩在肮脏的鞋底下。

    她也可以跪在地上,昂头接红酒液,不在乎冰凉的水纠缠在脸上衣服上,顺着锁骨向乳沟流。

    她可以拉着铁链,把男虏牵得到处跑和夸耀,踩着贱狗的性器和合作伙伴谈笑风生。

    她的高跟鞋鞋跟会毫不留情地插进阴茎上的尿道,把男人玩得醉生梦死。

    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撩拨男人和女人,也毫不在意小腿后屁颠颠的烂桃花。

    她渴望金钱、权力和势力,因为这些东西可以让她玩得尽兴。

    她杀人时,总是牵着别人握刀的手腕,垂下柔情的眼,见血封了视野。

    她阉割人时总是轻声地哄,别哭,别看,别害怕。

    她是千面千派。

    没人再记得,她起初只是路边的病鬼乞丐。

    她会无辜地伸出两截垩白伶仃的手腕,直到对面的警帽女士和男士为她戴上银手铐,在冷灯光下她依然游刃有余地扯话。

    她可以嚣张跋扈地扬鞭子,也可以卑躬屈膝地摇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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