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没一个能当家的(第3/4页)

的颜色搭配紧紧抓住我的眼球,延伸占据我的整个视野,这一瞬间她是这片海域最大的动物。

    她今天也穿着白色西裤,上身是一件深灰系带领衬衣,左侧领边别了一枚低调的胸针,肩上一条长度过腰的格子披肩,随着脚上雕花布洛克皮靴的步伐在空中摆动,那是她的尾鳍。

    我将眼睛扶稳了些,如愿看见那颗鼻梁上的小痣。

    这缘分如梦似幻,虎鲸虎鲸,学校周围那么多家酒吧,你怎么刚好就来了这家?

    她像是第一次来,左右看了看,审度一番酒吧的格局,没有皱眉头,是个好兆头,不过我坐得偏僻,她没看见我。服务生问她几个人,她的嘴形说一个。好不容易下了班出来喝酒,就这么孤苦伶仃地月下独酌,周老师当真一个朋友都没有?也是情理之中。

    她在吧台坐下,很快酒也上来了,还挂着雾的马天尼杯边缘卡着一片青柠,杯子里是樱粉色的酒液。大都会,哎呀,周老师真有调调。

    一个比较面熟的服务生经过我时,我叫住了他。

    “我是这里的驻唱,”他点点头,示意他知道,“那个女生今晚喝的记在我账上。”我指向吧台前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他顺着我的手看去,“那位格子披肩的女士?”

    “对,在她结账之前不要告诉她。”

    他对我比了个ok。

    “小施,等很久了吧。”服务生刚走,就听见身后传来贝贝的声音,熟悉的力道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准备好上台了吗?”

    我取下眼镜,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做驻唱和上ktv嚎叫不一样,我们和老板谈好了规定的曲目,熟练度与演奏水平都有要求,在这个小驻唱台上我要做的不是吸引人的目光,而是融入并美化此处的氛围,因而艺术表达总是次要的,稳定的表演效果才是第一位的。

    不过次要的并不代表我不能做,如果我融入了环境,却依旧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,我带来了标准化的表演,个人风格却依旧在细节处泄露,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,不是吗?我无意对抗什么,但你知道,正是因为这样,谁阻拦我的尝试都不会成功。

    坐在驻唱台的高凳上,光线稀缺进一步弱化了视力,除了离我最近的话筒,视线里所有的物体都模糊得难以辨认,近视一直令我在裸眼时对环境没有安全感,也间接导致我方向感不太好,现在不太能确定吧台和我的相对位置。

    电钢琴开始演奏,我在心里打着拍子,呼吸着酒吧里的人声、熏香与酒气,随口编造几句无关痛痒的开场词,假意或真心的呓语融化在这座消费主义的水晶宫。我闭上眼睛,不再去想她能不能看见我。

    在所有那些标准的、乏味的、工作性质的演唱之外,在我所翻唱的这位出身经历与我截然不同的歌手背后,我希望你能从我的演绎里听出我的个性,从我的改编里理解我的人生。

    尽管不是三四个小时连续不断地工作,一晚上断断续续唱快二十首歌也把我累得够呛,下了台一句话都不想说。还没来得及多喝两口水,之前打过招呼的那个服务生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施小姐,你刚刚说要买单的那个女士……”他停在这里,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“她怎么啦?”我咕咚又是一大口。

    “她消费了1374块钱。”

    “噗!”一块钱的矿泉水喷了一地,这还是因为我最近手头拮据,平时姐都喝两块钱的,“她都买了些什么啊?”

    “酒,嗯…酒,还有酒,还有…一些酒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,老弟,你多大了,还整鲁迅的枣树文学。”

    “21岁。姐,你会付钱的吧,”服务生神情紧张地咬着指甲,“今天是我工作的第三天,我不想……”

    “呃,我,”我真想去抢银行,“我会付的,我接下来整周都会来的。”

    贝贝自始至终都在旁边站着听,这个时候开口了,“连着工作一周你嗓子会受不了。我先替你垫了,你之后还给我。”

    好贝贝!大恩大德,没齿难忘,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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