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3.我望着她(程齐兄弟)(程景川的罪)(第4/8页)

失了,程宗没有停止找他,最初是找,后来是追,再后来,连程家自己的人都渐渐认为齐砚洲可能已经死了。

    那时候的伦敦并不缺一个无人在意的年轻亚洲面孔。soho、king039;s

    cross一带夜里鱼龙混杂,酒吧、地下赌场、毒品和街头犯罪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。

    一个十七岁的男孩,没有家,没有合法稳定的收入,又被人追着,死在哪里,好像都不奇怪。

    甚至程宗自己,有几年也逐渐相信——齐砚洲大概真的死了。

    直到程景川二十五岁,那一年,他已经全面接手程家最核心的产业版图。

    也是那一年,程家出了两件大事。

    第一件事,出在程景川的二叔程启山身上。

    程启山是程宗的亲弟弟,也是程家海外体系里资历最深的人之一。

    他掌管程家在欧洲的一部分航运、仓储和贸易资产近二十年,谁也没有想到,他会利用程家在各地的多层控股结构,连续多年通过关联公司做虚假贸易、循环融资和资产腾挪。

    最致命的不是贪钱,而是他为了掩盖资金缺口,私下拿程家几项核心海外资产做了交叉担保。事情爆出来的时候,其中一家融资平台已经发生实质性违约,几家银行几乎同时启动追索程序。

    更麻烦的是,程启山这些年为了不断填补资金缺口,在不同融资主体之间做了大量交叉担保。一旦交叉违约条款被全面触发,风险就不再局限于一家平台,而会沿着担保链迅速向整个欧洲资产体系蔓延。

    几项原本与这笔债务毫无关系的优质资产,都可能被拖进去,初步核算下来,暴露在风险敞口之下的资产规模已经达到数百亿。

    这还不是最坏的情况。

    真正让程家意识到事情不对,是几乎就在同一时间,海外市场出现了另一只手。

    或者说——那只手并不是突然出现的,它已经在程家看不见的地方,存在了很多年。

    通过基金、壳公司、离岸spv和不同名义的投资机构,对方一点一点收购程家海外公司的债权、少数股权,以及几笔原本根本没有人在意的不良贷款。

    每一笔单独看,都小得不足以引起警觉,甚至其中一些债权,程家自己都已经快忘了。

    可直到程启山的事情爆出来,程景川才意识到——这些东西从来不是散的。

    有人花了很多年,在程家的海外版图周围,一点一点摆好了一张网。

    现在,只差收紧。

    像有人等了很多年,只等程家内部先烂出一道伤口,再顺着那道伤口,把刀捅进去。

    程宗看到完整的风险敞口时,当场吐了血,程景川连夜将父亲送进医院。

    那一夜,他守在抢救室外,一直到天亮。

    后来,他们终于查清楚了,那只藏在海外多年的手,是齐砚洲。

    甚至连程启山,都不是偶然。

    齐砚洲很早就接近了他,他没有逼程启山背叛程家,他只是比任何人都更早看出了程启山的贪婪,然后给了他钱,给了他可以把手越伸越深的机会,一步一步,直到程启山自己走到再也回不了头的地方。

    程宗躺在病床上,很久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终于明白,当年那个十七岁的孩子并没有死在伦敦,他只是躲进了程家看不见的地方,然后用了整整八年,重新长大。

    程宗真正害怕的,其实还不是眼前这一场危机,程家的海外版图再大,终究只是枝叶。

    程家真正的根,从来都在国内。

    几代人留下来的产业,盘根错节,老一辈留下的人脉,还有那些散落在政商两界、平时甚至不会被摆到台面上说的关系——这些东西共同构成了程家真正的基石。

    所以程宗最怕的,是有一天,齐砚洲重新回来。

    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,蛰伏八年,就已经能够隔着半个世界,借程家自己人的手,把程家的海外体系撕开一道口子,再给他十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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