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.妄自菲薄(第2/2页)

学院楼下见到了楼迟,孟昭宁也在,正和楼迟笑着说什么。和昨天的打扮不同,今天的她知性清丽,像是从顶级学府归来的年轻学者。

    看到沐函,楼迟跟孟昭宁说了句什么,然后走了过来。他神色冷峻,带着礼貌的疏离感,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等他走近,沐函赶紧说:“顾队长说凶手已经落网,是骆辞远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呢?”楼迟面色不虞,像是被拿这种鸡毛蒜皮小事来烦。

    沐函眼睑下垂:“对不起,误会你了。”

    她低着头,看不见他的表情,只听见法桐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,然后头顶传来一声很轻的笑。

    “沐函小姐,”楼迟语调里疏淡散了,换上似是无可奈何的温和,“你大老远跑来,就为了说这个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沐函还是决定把疑惑问出来,“我想知道为什么?之前的都解释了,但在天台,你什么都没说,让我怕你,你就这么开心?”

    说着说着,语调就稳回了不卑不亢的样。

    楼迟微微低着头,深深看进她眼里:“沐函小姐,你那时候怕我,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手里有了证据。我需要解释吗?不需要。因为你不是来问我问题的,你是来给我定罪的。”

    沐函无从辩驳。

    “那我只能等,等你把案子查清楚,等你自己想明白,然后来找我。”楼迟低头,凑到她的眼前,“我到底应该怎么做,沐函小姐才能真正相信我呢?”

    清冽的气息洒过来,沐函心脏重重擂了一下,她下意识往后仰,完全忘了身后的法桐,楼迟伸手托住她的后脑,指节抵住粗糙的树皮。

    太近了,咫尺间可以看清他的睫毛很长,却因为眉骨高挺,瞳仁沉黑,清正得不容造次。

    楼迟收回手,后退一步:“还有人等,就先告辞了。”指腹在她发间极轻地蹭了一下。

    沐函慌不择路地转身,头也不回地往校门口走,步子迈得又快又急,像要把咫尺之间的距离甩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