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.字迹(第2/2页)

字迹和书信里的并不同,眸色动了动:“匿名文件不是顾队长寄的吧?”

    顾昂霄抬眼看她。

    “顾队长不知道里面有一封信吗?”

    顾昂霄看了她半晌,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反而说:“所以,你和楼迟是因为信里的内容才见面的?”

    沐函皱眉,她不喜欢这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:“我和楼迟怎么认识的,对案件很重要吗?伤害我姐姐的季羽乘和骆辞远罪有应得。”

    这种飞蛾扑火的复仇方式不该出现在沐函身上,顾昂霄坦言:“季建宏已经盯上楼迟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和他合作了?”沐函冷着眼。

    很迅捷的反应,顾昂霄笑,很柔和:“如果我和他合作,就不会来找你了。沐函,季家是不会放过任何伤害季羽乘的人的。”

    沐函看着顾昂霄柔和的面孔:“季家父子在京州酒店想对我不轨的时候,是楼迟帮了我。”

    顾昂霄脸上的笑凝住,这件事他并不知道,他只知道是季羽乘想对沐函不轨,并不知道季建宏也在,甚至默认季羽乘断掉的手肘是骆辞远所为。

    这就是供词里骆辞远一句带过的上阵父子兵?

    艹他妈的上阵父子兵!

    熊熊的怒火就要把全身烧穿,顾昂霄腾地起身。

    “要去把季建宏打一顿吗?”沐函仰着头淡言,“然后被迫脱下身上的警服?”

    顾昂霄忍下怒火,慢慢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“不值得,”沐函继续说,“你不是还想往上爬吗?”

    这一刻,权力这个东西终于在他脑海里实体化,顾昂霄坐回去,眼里流露出怜惜。

    沐函眉心拧得更深,不怎么自在地移开眼:“季建宏当然有千百种手段让我付出代价,但明眼人都知道,他不能动手。一旦他动手,那天晚上他想染指我的事是藏不住的。”

    顾昂霄恍然,所以直接对付弄断儿子手的楼迟是最优解,身为楼迟恋人的沐函也会因此伤心欲绝,一石二鸟。

    当然,顾昂霄并没有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恋爱关系:“你和楼迟,不像一般的情侣。”

    沐函怔了一下,然后说:“不是所有的恋人都会爱得死去活来,不用天天见面,也不用说很多话。他在他的手术台边,我在我的排练厅里,不用每时每刻都去猜猜他在哪里,跟谁在一起。这种关系,顾队长可能觉得不像情侣,但对我来说,比爱得死去活来都重要。”

    顾昂霄撕下一张纸,在上面写了联系方式:“接下来出入注意安全,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。”

    楼下的车子发动,沐函站到窗边,低头看着纸上的字。

    京州市第一看守所,探视室的白炽灯管嗡嗡作响,铁栅栏把房间切成明暗两半。

    骆辞远坐在铁椅上,头发剃短了,颧骨凸耸,手腕上铐着银白的手铐。

    铁栅栏那边的铁门被推开,楼迟走了进来,一身深灰色风衣,嘴角噙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