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忆这把刀(第2/2页)

呛次次。”

    有莠咬住嘴唇,吭哧笑了。

    他学她,咬嘴唇,吭哧笑。

    院门打开,所有人一阵风地跑光。

    他蹲下身,用长衫盖住她,背起来,慢慢吞吞往回走。

    “你到这做什么?”

    他闻起来香香的,又不像个吃的。

    “竹,子。”她回答。

    “竹子?”

    短头发扎在她的头顶,有点痒。

    “做,弹,弓。”

    “打我?”他偏头,下巴扫过她的额头。

    胡茬很硬。

    “没,想,好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坏人呐,你是个坏人呐。”

    有莠忽然就犯困了,不知不觉地睡着了。

    那一天,他没有去看戏。

    那一天,她得到一个姓氏,一个称谓。

    第二天,一捆一捆的竹子被扛到她住的柴房外。

    第三天,他拿着锯子,一根一根地锯。

    第六天,竹竿被绑成一张张竹排。她躲在门缝后面看。

    他站在门外,用手比做皮影,说,“你长得像个小孩,两个眼睛,一个鼻子。不像我,没有脸,只有五根手指头。”

    门缝拉开一点,他伸进来一根小手指。

    有莠想了又想,说什么了,就要拉钩?

    那小指不耐烦地动动,意思是,快点的。

    她忽地关门。

    大手一把握牢门边。

    “坏人!你真是个坏人啊!”

    第十六天,她得到一座竹楼。

    原木为桩,悬空而起,三层之高。

    他立在一旁,得意道:“方圆十里的竹子都被我砍光了,想做弹弓打我,门都没有!”

    无形的手推来,脚一步,一步,不由自主踏进竹楼。

    内里的陈设没有改变。

    是在哪里并不重要。

    是在逃跑也不重要。

    孟有莠轻车熟路,搬出藏在立柜后的长梯,脱掉披肩,脱掉皮鞋。

    咯吱咯吱,踩过木梯,爬上阁楼。

    她曾经就住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