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(第2/3页)

出来,就能给我们老夏家争光,以后好好读书好好当官好好教育下一代。”

    隔壁的病友听了一个劲儿啧舌,连声夸夏言听祖上厉害。

    夏行之尴尬得不行,只好说:“爸爸,别说了……”

    但是夏言听哪里肯听他的:“这是好事,为什么不能说?咱们家三代单传就指望你光宗耀祖了。”

    夏行之默不作声,他不喜欢夏言听的期望,又不忍心让父亲在别人面前下不了台,只能点点头:“嗯,我努力吧。”

    夏言听和隔壁床的病友又说了一会儿话,他休养了几天的体力渐渐没了,夏行之起身给他喂了水,又把窗帘给挂上了。再回头时,夏言听已经睡着了。

    夏行之和住院部的主任医生聊了聊夏言听的病情。

    主任医生摇摇头:“不太乐观,肺细胞是不可再生的,生一次病就坏一块,你父亲现在百分之七十的肺已经纤维化了。”

    夏行之查过相关的信息,肺纤维化就是失去了弹性,再也无法自主呼吸。可自从妈妈过世后,夏言听与他相依为命十几年,他放弃不了:“医学不是发展很快吗?等几年会不会有别的办法?”

    主任看着眼前半大的少年,有点不忍心:“目前的医学除非换肺,没有别的办法。可肺源要等,手术也贵。而且后续还要持续治疗排异反应,老人也不舒服。不过现在医学发展得快,也许过个十几年就能解决肺纤维化不可逆的问题,夏老先生好好吃药好好保养等到了那时候说不定就能治好了。”

    考倒数第二门课时,夏行之差点迟到。这几天他总是行色匆匆,一考完试,同寝的陆路通忍不住建筑了他:“前两天小学弟来咱们寝找你来着,他说你不接他电话也不回他短信。真吵架了吗?吵那么狠?这不像你啊。”

    陆路通一口气说了好多话,都没给夏行之反应的机会。任课老师走过来,好奇地打量了他们一眼。夏行之等老师走远了才说:“没吵架,是我自己想不开。”

    陆路通说:“人家程云对你不错,吃的喝的隔三差五往咱们宿舍拎,我吃人家的嘴短,只能劝你一句,夏老五,你别老冷着人家,有事说事,朋友之间哪有隔夜仇。”

    夏行之实在不想再听了,只说: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夏言听在医院住了十天后,腊月初八那天终于可以出院了。这十天来,夏行之也考完了所有科目的期末考试。

    a大距离夏言听住的五院很远,一个在观海市南,一个在北,夏行之白天急匆匆地去考场,又急匆匆回医院,第二天一早天不亮再急匆匆赶回学校。

    一来一往折腾了十多天,夏言听的脸色好了,喘气也平稳了,但夏行之却瘦了一圈。等他们终于坐上回家的出租车,夏行之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出租车后排,才鼓起勇气打开手机。

    他打开手机,劈面而来的就是一串来自程云的短信,从一开始的“师兄我们谈谈吧”,到后来“师兄你在生气吗”,而后就变成了“师兄我错了,我不是歧视你,我就是一时半会没想明白”,偶尔还夹杂着一两条“师兄,我又遇到不会做的题目了,也没人给我讲”,有时候一天一条,有时候一天两三条,最后一条写的是“师兄,你别不要我”。

    夏行之抹了一把眼泪,从头到尾都看了,看完了却不敢给程云回信息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不是个正常的人,他的一切美好和不在意都是伪装,如今在程云面前全被撕破了,他根本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去面对程云探究或是异样的目光。

    他就这么继续躲着程云,甚至连考试结束都没回宿舍收拾内务,就直接逃出了校园。

    反正有漫长的寒假。

    反正还会有其他的学长或者学姐出现。

    反正人总是善于遗忘。

    出租司机非常健谈,一直在天南海北地说这些年遇到过的医患见闻,夏言听坐在副驾驶,偶尔迎合几句,抬头时从后视镜里看到夏行之一直在拨弄手机,忍不住问他:“有女朋友了?”

    “不是女朋友,”窗外的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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