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(第1/3页)

    程云看也不看那把椅子,他恨不得再摔一把椅子消气:“你卖了十三年,上次半夜我送你回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我以为我做得很好,结果是三更半夜我把你一个人留在雪地里。”

    夏行之没说话。

    程云深吸一口气,似乎又想通了什么:“你后来生病是不是就是那时候冻出来的?”

    夏行之说:“是我前一阵子加班太多,累病的。”

    但是程云并没有相信,他像是炸毛的困兽一样,低声嘶吼着:“就是我害的!我送你回家你不拒绝,我想上你家你不愿意,说到底是你不信任我。”

    他眼圈微微一红:“……我懂了,我等了十三年,以为这段感情你和我一样不想放手,我们当年只是太小没有担当,所以才不能在一起。结果你早就放下了,你是真的不想和我再继续了。”

    夏行之站起身,把程云推倒的椅子重新摆好。

    程云站在他的身后,缓缓地说:“生日是假的,地址是假的,学历是假的,圣诞节那天在机场,我说我回观海后要你给我一个回答,这是不是就是你的回答?”

    夏行之指了指桌上的早饭:“小云,我知道你家条件好,应该会有做饭的保姆,但是我家比较偏僻,你就算现在下楼开车回家时,到家也还得有一会儿,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。”

    程云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。

    描花白瓷碗里的粥还在袅袅蒸腾着热气,玻璃杯中的牛奶还有几滴挂在杯壁上,酱菜是暗红的,色拉是翠绿的,煎蛋是金黄的。

    这满满一桌的食物。

    像是寻常的家人一样。

    但是夏行之却对他撒了一个又一个谎。

    程云抬起头看着夏行之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,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不好,要被一次又一次欺骗,也实在不明白,为什么都拒绝他了,还要亲自为他做饭。

    夏行之走过去,在程云肩膀上推了推,程云肩头很僵硬,夏行之又用了一把力气才把他按到椅子上坐下。

    程云面对着这一桌食物,脑子里乱成一团,只有一个想法清晰地怼到面前:夏行之是真的不想复合。

    想通了这一切的程云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:“这是师兄一早给我做的,好,我吃。”

    暄软的银/似卷掰开还是热的,白色的水蒸气从里面冒了出来,内陷是甜丝丝,混着程云脸上一点苦涩的眼泪。

    他在酒桌上,在商务谈判上,从来也没怯过场,更不用说掉眼泪。

    只有这枚银/似卷,香甜得让他难以承受。

    程云三两口吞下最后一块卷皮:“师兄,有时我真觉得,要是感情像工作一样简单就好了,我付出了,给足了诚意,对手也会给我回应,是多是少都无所谓,至少我得到了反馈。”

    夏行之递了一块麻酱鸡蛋送到程云眼前:“今天你从我家出去了,就把以前的事儿忘了吧,别当gay了,我不当了,你也别当了。你说男人和女人之间,还有那个结婚证可以当最后的维系,真过不下去了,还得换个证,可两个男人之间有什么?”他顿了一下,“分手了,只要各自出门就行,连个手续都不用办。”

    程云哽着嗓子点点头:“是,你说得对……是我以前太天真了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达成了共识之后,便再无交谈。

    程云吃完了一个银/似卷,喝光了一杯奶,白粥只品了两口,他说这粥不如家里阿姨炖得软糯。

    夏行之点点头:“专业的事情还得专业人来。”

    程云用纸巾擦了擦嘴角,站起身,一滴眼泪就在夏行之眼前滚落,化在白粥里:“早饭也吃完了,师兄把车钥匙给我吧。”

    夏行之起身给他拿了车钥匙。

    程云接过车钥匙,起身在门口穿鞋,他像一个客人那样诚恳地说:“多谢夏主管昨天的留宿,告辞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等一下。”夏行之叫住了他,在程云疑惑的目光里,夏行之从入户门的衣柜里取出一条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围巾,围巾收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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