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(第2/3页)

海市曾经有过一个姓夏的大家族,门厅肃穆,繁文缛节。

    夏行之把那张图删掉了。

    这是夏言听只在长辈嘴里听过的辉煌历史,夏言听没有真正体会过,夏行之也和它毫不相关。

    九月底时,夏行之回了趟家。

    这年的初秋只凉快了几天,到了中秋前又热了起来,潮湿闷热的空气弥漫在空中,闷得叫人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,打开了空调。

    在那个暴雨磅礴的夏夜,海水一波一波砸向两个年轻人。他们逃离骤雨,逃离海滩,逃离不曾期待的厄运,在小小的汽车空间激烈相拥,仿佛全世界都和他们无关。

    那天夜里程云刚洗了澡,脊梁上挂满了水滴,一双眼睛带着情/欲,湿淋淋地注视着他。

    程云跟他抱怨夜里太热,他第二天一早特意买了氟利昂,兴冲冲充满整个空调外机。

    只是修好的空调程云没用上,夏言听也没用上。

    丝丝冷气从空调里冒了出来,夏行之闭上眼睛,靠在沙发上。他的眼镜腿刚刚用强力胶黏过,用起来还有一点不舒服,戴久了头会晕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一通电话打了过来:“请问,是夏行之先生吗?您在定波里那套房子还卖吗?有人出价三十四万,您有兴趣的话,咱们可以聊一聊,说不定能卖到三十五万。”

    销售员的声音平静里藏着一丝激动。

    但夏行之已经太累了。

    他听了一会儿,闭着眼睛,疲倦地回答:“好,那就约个时间吧。”

    因为他还欠医院十一万的抢救费,这是夏言听换肺排异之后,产生的最后一笔费用。

    【作者有话说】

    周五或者周六下更,具体哪天看体力情况,下更回到现实线

    第57章

    腊月二十八那天,阮田田休完了小产假终于来返岗了。

    行里一个萝卜一个坑,这几天她不在,夏行之打了五个电话跟分行要人,分行最后只给了个没上过柜台的管培生,然后硬生生把桂小川升为辅助授权,所有的企业业务都堆在她身上。

    桂小川没干过辅助授权,企业业务也不太懂,全程由夏行之手把手教,干得哭爹喊娘。

    新来的管培生交给赵勤勉当徒弟,他以前只用微信支付宝,快十年没摸过现金,差点收了一张假币,一样是干得哭爹喊娘。

    短短半个月,试验区支行事后凭证差错三笔。

    分行事后监督紧急拉了个群,天天给夏行之下督导任务。白天仍旧是七点多就上班,晚上款车一走,所有人蹲在柜台一个字一个字检查当日票据,明明没有培训,却一直干到八九点。桂小川受不了了,天天哭自己要嫁入豪门当全职太太,赵勤勉也受不了,发誓以后绝不带徒弟,新来的管培生一样受不了,坐公交回家时还在写简历准备跳槽。

    总之从上到下,弥漫着“我要辞职”的气场。

    阮田田这一回来,试验区支行就像吃了个定心丸,笼罩了两个星期的阴霾一下子散开了。

    赵勤勉说:“阮姐,你总算回来了,你再不回来,我就要死了,这狗日子我真是受不了一点。”

    阮田田笑了下:“挺好的,你都能当师父了,这段时间成长了不少。”

    每到年底,各个支行总要准备一些送给客户的吊钱红包和对联。眼瞅着马上过年,支行里的吊钱对联已经分得差不多了,今天客户明显见少,几名厅堂客户经理这时候走到柜台边问:“你们还有谁家没买吊钱吗?”

    赵勤勉还沉浸在这两周地狱生活中,听到有免费的福利领,立刻哭丧着脸举手:“我我我。”

    客户经理们指了指更衣室:“没发完的都给你们放更衣室了,下班记得拿。”

    笼罩在赵勤勉脸上半个月的阴云这才散开。

    大年二十九是试验区支行年前最后一天营业。

    试验区在近郊,周边大部分居民都是新观海人,很多年轻人在腊月二十六七就收拾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